信心相连—卢德贤 辅导科助理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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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美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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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Div 1996

 

一支紫色蜡烛,跨越地域,远洋连线从此点燃。

这幕初遇,辅导科助理教授卢德贤(Tracy)依然记得:「当时还在西雅图读大学,中神在当地举行筹款晚宴,教会呼吁参加。於是,Donna老师(辅导科助理教授李何秀婷)和我一起去了!」那支刻有中神二字的蜡烛正是当晚获赠的纪念品:「现在回想,感觉好特别!也许,神把这微小的种子栽植心裡,让我知道这学校。」

中四时举家移居美国,在彼邦读书、进修、工作,与在当地进修神学的丈夫结缘,早已落地生根,从没想过返港教书。直至两年前,当时她仍担任博士后研究员,正开始考虑前路,那料24小时内夫妇俩不约而同各自收到查询是否有意回港事奉的电邮:「当时我们没洩露口风,没做过任何招聘广告,也没递上表格。」奇特经歴,导领他们重新寻问与思考,最后决定举家回港。夫婿返回母会投身牧职事奉,而她於今年八月加入中神。

在拼搏之间,休止

自幼稚园起,Tracy一直都在基督教学校裡学习成长,但带她返教会的,则是没有信仰的妈妈:「虽然她自己不信,却觉得小朋友是应该上教会。」卢妈妈热爱助人,参与不少妇女组织,并经常带着她四处探访,一起做义工:「妈妈,其实可说是间接驱使我学习心理学的人,那些群体尽是塑造我的美好时光和场地。在她身上,我明白到甚麼是同理心,也学懂怎样关心和帮助别人。」

高中时代,有机会选修心理学,自此深被吸引;及见教会群体面对苦难伤痛,不大懂得回应,令她的求问心志更為热炽:「这些事加起来,推动我学习,期望掌握得到,帮助他人。」心理学这门学科,课堂、实习和研究,环环相扣。进修期间,Tracy还需要兼职工作,赚取学费及生活费。学士到博士后研究员之路,过程的丰盈充实,亦是艰辛和压力的别号。惟浓厚的兴趣,眼下的需要,是跨栏越障的驱动器。

在繁重而漫长的求学路途上拼搏,Tracy不止一次选择暂停衝刺脚步。大学最后一年,完成课程要求后,还剩下了半年时间。為与同学们一起毕业,Tracy决定跑到威尔斯(Wales)当交换生:「想做些截然不同的事,当是一场小休。那裡只有羊、雨水和经常关门的店铺,生活很平淡。相比美国每天要上课,英国是每周一课,给我许多空间反思信仰与学习,探寻未知的前路。那段时间,可说是我在信仰上的復兴。」就在一次奋兴会上,她踏出一步:「我走到台前,觉得要為神做些事,但好模糊,不晓得是甚麼,只知道是一种立志与献身。」

Tracy 随福乐神学院老师在国内讲学

在「信」「心」之中,整合

大学毕业后,Tracy未有即时接续进修,而是留在曾实习的儿童中心内,让自己有更多时间沉淀和寻索。那年,她一边工作、做研究,一边搜集资料、為往后进修作準备。最后,选择入读福乐神学院(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),以期整合信仰与心理学知识:「身為基督徒辅导员,我觉得需要这种训练;加上院内一些教授投身中国事工,正是我很想一直走下去的路:有心理学、有基督信仰和中国。」这几年,她亦经常跟随老师到国内讲学。Tracy深信,上主藉此教她不要忘记中国:「否则在外地多年,很容易就丢下了。」

不过,要整合信仰与心理学,Tracy认為长路依然漫漫。今年一月,她发表一篇研究论文,探讨东、西方对“mindfulness”的看法异同:「这字词有不同翻译,如『静观治疗』、『活在当下』,还有『正念』。名字本身反映背后的观念与文化,在在影响我们。它内裡包含佛教元素,变為大眾心理学(pop psychology),并在美国流行逾30、40年。」近年,不少港人参与这种倾向佛教修道形式、强调身、心与灵性结合的操练。Tracy 指出,在天主教或基督教裡,其实亦有默想(meditation)、归心祷告(centering prayer)或默观(contemplation)等操练传统,信徒可从基督教本身探寻资源。信仰与 mindfulness 两者能否整合?又如何整合?「我想,即使未必有实质答案,也可尝试好好对话。」

除此以外,Tracy更期望发展本土心理学:「许多研究文献都来自西方,尤其是美国,香港本土文献并不多见,却亟為需要。就以情绪控制為例,香港人或中国人的表达是两码子的事。因此,香港本土情况以至基督徒的处境如何,有需要多加认识了解。」

在绝望之处,细察

曾於多间医院实习工作,参与研究,站於眼前的服侍对象,往往正身陷五指不见的绝望黑夜裡。实习第一年,Tracy遇上脊椎及脑部受重创的病者:「他们可能只有18岁,但终其一生只可以卧床,起居一切都要靠人帮扶。面对这样处境,人的希望何在?作為助人的专业,我的希望又何在?挑起了从未想及、书本以外的问题,是每天实质面对的处境,令我反思,也尝试从不同角去看。」

儘管看过许多不幸经歴,但在Tracy的经验裡,却不全是负面的:「事情发生的同时,却又会看到美善(goodness)。固然,有时需要我们留心察看,刻意发掘或调整心态。记得我最小的病友只有18个月大,遭家人虐待致脑部受损,并因下半身被烧伤及烫伤而要穿上紧身衣。妈妈该会被判入狱,孩子将无人照顾,那绝对是很无助的情况!但医护人员经常轮流抱着他,和他说话。甚至有人说要收养他。儘管未必真的成事,却看得见并充分感受到那份爱。患难中,信仰如给我们一副眼镜,经此观看世界。倘若你相信那位不离不弃的上帝,即或是细微之处,美善仍是可见!」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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